《金枝乱》夏鹂 周叶青

百事可乐

十二岁那年。
　　我被伯舅以两吊钱的价卖给了玉露阁的老鸨子当小倌人。
　　老鸨子攥紧着我的细胳膊细腿，手指粗鲁掰开我的嘴。
　　看完牙色后就直接将我扔给了管事：“先跟着舞师学学，脸蛋子平平无奇，手长脚长的，学好舞了也能见客。”
　　我跟着几个同样面黄肌瘦的豆芽菜去了后院，管事带着我和另一个小姑娘平儿，去见过玉露阁的姑娘们。
　　平儿容貌姝丽，虽才十二，却已隐隐生出几分颠倒众生美人姿态。
　　老鸨子和管事看中她的脸蛋，让冷画屏教养她。
　　冷画屏便是与玉露阁最红的花魁，肤如凝脂，领如蝤蛴，一手反弹琵琶曾引得满座动容。
　　而我因为实在是身无长物，长相也太过平平，成了冷画屏的小丫鬟。
　　相比起其他人，我平日里只负责打扫清洗，布置收纳、迎宾引导等杂务，偶尔跟着学习琴艺和舞技。
　　可还是太过愚笨，连琴师和乐师一见我目光里都带上了嫌弃。
　　冷画屏闲暇时看我几次练舞后忍俊不禁，朱唇咬开一粒南瓜子，倚在软塌上，笑声清脆爽利，饱满胸脯随着笑得前仰后合而微微起伏，媚眼如丝，挑逗而不自知。